松竹插門醉綺筵:台灣人開始過新曆年

作者:山陽國小 王派仁校長

日本人帶來的習慣

  講到過年,大多數的人還是會想到農曆春節,而且腦海中想到的景象,不外乎除夕的團圓飯、大門貼春聯、小孩子收紅包…。至於國曆新年,似乎就是另一個假日而已,總不如農曆年來得令人期待。

  不過,從日治時期開始,日本人便將這西方的習俗帶到台灣,藉由官方的帶動與示範,加上各種慶祝儀式,台灣人還是多少受到影響。

有名無實的新年

  日治大正八年(民國八年,西元1919年)1月間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出現了一份關於竹南地區於前一年開始全面使用國曆的報導,但是事實上「多有名無實」,一直到今年家家戶戶才開始慶祝國曆新年。這新聞某種程度說明了,日人統治者推行新的曆法,台灣人好像不得不跟著慶祝元旦,不過一般來說,住在市區的人們會過新曆年,鄉下的台灣人還是過舊曆年。

  至於這篇新聞中提到「家家門栽松竹」,是日本人過新年的習俗,他們會在門前插上松枝和竹子,因此後來在台灣也會看到這個景象。另外,吃麻糬也是很普遍的習俗,但是這些都和台灣人新年的習慣大異其趣。

台灣知識份子的不合作

  然而台灣知識份子對於這項新措施,卻以杯葛來表達對異族統治者的不滿。日治時期最富盛名的詩社「櫟社」的創社九老之一傅錫祺,有一首〈新曆元旦試筆〉,就頗具代表性:

家家松竹插門前,痛飲歡呼醉綺筵。
我獨明窗憑淨几,與他翰墨結深緣。

  國曆新年之際,日本人在門前插上松竹,並且趁這個機會聚餐喝酒,熱熱鬧鬧的大肆慶祝新年。詩人卻寧願把自己的家裡打掃乾淨,獨自一人在家中寫寫書法和寫寫文章。

  兩相比較之下,一則痛飲歡呼,一則獨享翰墨,也讓我們讀到藉著這樣的舉動,向日本當權者表達不合作,甚至是一種不屑。

倒數聲中慶元旦

  隨著生活型態的轉變,台灣也從農業社會步入工商業社會,農曆的曆法只在一些特定民俗節日才伴隨出現。或許我們在歡樂倒數聲中迎接元旦之際,想想台灣前人的獨享安靜的新年,或許讓我們更能沉靜下來送舊迎新。

(全篇完)